玉田皋网站  
         

此页面上的内容需要较新版本的 Adobe Flash Player。

获取 Adobe Flash Player

那里有我刻骨铭心的记忆
 
知青历史  加入时间:2015/10/20 13:19:09     点击:737

http://www.zhiqing.hk/bbs/forum.php?mod=viewthread&tid=8187

谨以此文献给祖国那些在上山下乡的岁月里经历过磨难的知青朋友以及救助过知青的父老乡亲。

       一、下


现在我已旅居国外,长住新加坡。但是,我不会忘记,中国,那是我
 
的祖国。中国农村,那里有我刻骨铭心的记忆。曾经,我是一名下放
 
知青,我永远不会忘记,文革后期,我在中国上山下乡的那些岁月。
 
69年一月,我从长沙下放到湖南的靖县,落户到当地的一处山村里。
 
民国时期,这里土匪横行。据文革期间的调查,当年该山村40岁以上
 
男人全都当过土匪。问他们过去为什么当土匪,回答说是太穷。确
 
实,那里很穷,管理失控的土匪年代都已过去20多年了,当地农民当
 
时还是连饭都吃不饱。我们来到那里时,大多数家庭一天就中午能吃
 
一顿干饭,早餐晚餐全都是用一些乱七八糟的菜皮加点碎米煮出的稀
 
食来填肚子。下放在这样的穷山僻野,此处的知青比那些离城镇较近
 
处的知青经历了更多的苦难。


 

住的方面,现在回忆起来,简直不可想象。刚下乡,我们住的是牛
 
棚。那牛棚分两层,下面住牛,牛屎有半尺多厚,又脏又臭,蚊螥遍
 
地皆是,到处飞奔。上层原是用于放稻草及农具等杂物的,我们下乡
 
之时却被安排入住在这里。环境之恶劣,可想而知。当时,只说是在
 
这里临时住一住,可是,这临时住一住,竟让我们一直陪着那牛群和
 
蚊螥,足足住了两年零七个月。


 

吃的方面,刚下乡的前一两年问题还不大,有国家配给粮油。但之
 
后,问题就大了,全靠各自出工的工分分配粮油。在本队众多知青之
 
中,我是出工最多的前两名之一。但是,我所分到的粮油还是不够
 
吃。要知道,当年辛辛苦苦出工一天,只能得四角钱,所分粮油能有
 
多少?本队还算好的,差的队一个正劳力干一天活只能得八分钱,更
 
惨!大多数知青幸亏还有城市父母亲戚的支助,否则也会饿肚皮。虽
 
能吃饱饭,但缺少油水。那缺少油食的饥荒感觉,现代人无法体会。
 
现在条件太好,彼此之间都是劝告少吃油,饭别吃得太饱。如今的人
 
没有那经历的机会,你再怎么给他讲,仍如纸上谈兵,他不可能理解
 
很深。


 

衣着方面,虽然人人都爱美,都想自己穿戴得体面些,但是,到了必
 
须自食其力,而自己又养活不了自己的境地,穿着就没法讲究了。当
 
然,有的知青依赖父母的支助,仍然穿戴得较好。但我,下放两年之
 
后,穿着已与当地农民没有两样。困境之中,只要能遮体保暖即可,
 
我的穿着已经降低到人生存的最下限。光从外表看,不认识我的人,
 
都以为我是当地农民。曾经,我被派去跟公社农民工一起往高山山顶
 
抬运高压水泥电杆,此活既累又危险。在半山腰歇气时,负责指挥的
 
电工问我有没有火机。我回答说:“只有火柴”。听到我长沙口音,
 
他大吃一惊!随即,他将手上香烟递给我:“真没看出来,你是长沙
 
知青。”


 

行走的方面,那就更难了。出门是山,最近的小卖部在林场的伐木
 
场,去买包食盐或火柴要步行一里多的山路;古村离公社(即乡政
 
府)有十来里,去的话要经过高架的厢道;到甘棠去赶集必须经过公
 
社,从公社过去还要再走十多里,那年月我们赶集常去那里,当天往
 
返一天步行要走四十多里;如果想到县城去逛逛,单去就要步行四十
 
来里,通常要在那里歇一晚。那时交通很不方便,即使去到了公路
 
上,也很难坐到汽车。


 

衣食住行都提到了,再来说说农活。那时的农活比现在的农活苦多
 
了。扮禾插秧等当年最苦的农活,现在中国大多没有了。扮禾现已被
 
收割机取代,插秧则被简化为抛种。现在的中国,农民普遍比城市人
 
舒服,下雨便回家享福,下雪则邀几个人在屋里撮麻将。但那年哪,
 
农民真的是太苦了!受极左路线的威逼,不管刮风下雪,我们天天要
 
干活。《南京知青之歌》里的一句歌词毫没夸张地描绘了那些年月的
 
情形:“随着太阳出,陪着月亮归”,当年的农民,正是这样。每
 
天,天刚亮,我们就出工。太阳落山了,农民还得干活。月亮出来之
 
后,我们才收工回家。如果出工地点较近,早中餐还可回家一趟,吃
 
了饭再去;如果远,那还得自带食物去,各自准备好早中餐。山区农
 
民比平原地区的农民更累,即便收工了,那回家之路还得翻山越岭。
 
那段人生的旅途啊,路漫漫兮!


 

那年月,累得人一天到晚就盼着那三顿米饭,没有让人休息的假日。
 
记得有一年,报纸上宣扬过革命化春节,那真是左到极至:“农业学
 
大寨”竟要求农民大年初一也出工。那年一早,队长清晨就喊:“出
 
工啦!过革命化春节。”反复喊了多次。拖着疲惫的身躯,我与当地
 
社员一样,去到田间劳动了一天,用辛酸的汗水与他们一起共同度过
 
了一个所谓的革命化春节。连春节都不放过,可想平时是什么样。有
 
次,我在山上一棵老松树边砍油柴(即含有松油可用于照明的木
 
柴),斧子没抓好被弹了回来,斧口竟落到右脚。当时右脚的静脉血
 
管被割开,鲜血涌流。惨遭这么样的霉运,但当时的我竟还悲中含
 
喜。喜的是什么?喜的是,我终于可以不出工,在家好好地休息一些
 
日子了。可见,那时的人累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当然,也有些知青累
 
了就不出工,隔三差五便在家休息。但我出身不好,我不敢。


 

以上这些,都还不过是泛泛而谈。以上这些,还不是最苦的。最苦的
 
那一次,我被逼上了绝境;最苦的那一天,我准备投河自尽。就是那
 
一次,年纪轻轻的我差点死去。那是在靖县的太阳坪和甘棠这两个公
 
社所经历过的故事,每想起当时的情景,我就忍不住要落泪。啊!那
 
一段经历,我有必要如实地书写出来,那是我刻骨铭心的记忆!


 

 
, 0px; PADDING-TOP: 0px; -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 align=left>返一天步行要走四十多里;如果想到县城去逛逛,单去就要步行四十
 
来里,通常要在那里歇一晚。那时交通很不方便,即使去到了公路
 
上,也很难坐到汽车。


 

衣食住行都提到了,再来说说农活。那时的农活比现在的农活苦多
 
了。扮禾插秧等当年最苦的农活,现在中国大多没有了。扮禾现已被
 
收割机取代,插秧则被简化为抛种。现在的中国,农民普遍比城市人
 
舒服,下雨便回家享福,下雪则邀几个人在屋里撮麻将。但那年哪,
 
农民真的是太苦了!受极左路线的威逼,不管刮风下雪,我们天天要
 
干活。《南京知青之歌》里的一句歌词毫没夸张地描绘了那些年月的
 
情形:“随着太阳出,陪着月亮归”,当年的农民,正是这样。每
 
天,天刚亮,我们就出工。太阳落山了,农民还得干活。月亮出来之
 
后,我们才收工回家。如果出工地点较近,早中餐还可回家一趟,吃
 
了饭再去;如果远,那还得自带食物去,各自准备好早中餐。山区农
 
民比平原地区的农民更累,即便收工了,那回家之路还得翻山越岭。
 
那段人生的旅途啊,路漫漫兮!


 

那年月,累得人一天到晚就盼着那三顿米饭,没有让人休息的假日。
 
记得有一年,报纸上宣扬过革命化春节,那真是左到极至:“农业学
 
大寨”竟要求农民大年初一也出工。那年一早,队长清晨就喊:“出
 
工啦!过革命化春节。”反复喊了多次。拖着疲惫的身躯,我与当地
 
社员一样,去到田间劳动了一天,用辛酸的汗水与他们一起共同度过
 
了一个所谓的革命化春节。连春节都不放过,可想平时是什么样。有
 
次,我在山上一棵老松树边砍油柴(即含有松油可用于照明的木
 
柴),斧子没抓好被弹了回来,斧口竟落到右脚。当时右脚的静脉血
 
管被割开,鲜血涌流。惨遭这么样的霉运,但当时的我竟还悲中含
 
喜。喜的是什么?喜的是,我终于可以不出工,在家好好地休息一些
 
日子了。可见,那时的人累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当然,也有些知青累
 
了就不出工,隔三差五便在家休息。但我出身不好,我不敢。


 

以上这些,都还不过是泛泛而谈。以上这些,还不是最苦的。最苦的
 
那一次,我被逼上了绝境;最苦的那一天,我准备投河自尽。就是那
 
一次,年纪轻轻的我差点死去。那是在靖县的太阳坪和甘棠这两个公
 
社所经历过的故事,每想起当时的情景,我就忍不住要落泪。啊!那
 
一段经历,我有必要如实地书写出来,那是我刻骨铭心的记忆!


 

 
上一条:中国农村,那里有我刻骨铭心的记忆 作者:古民(一)
下一条:中国农村,那里有我刻骨铭心的记忆(二)古民

 打印本页 
更多
更多
更多
更多
版权所有 Copyright 2008 柴春泽 E_mail:cfccz@263.net
电话:0476-8350008(信息部) 0476-8710038(宅) 13704765925 QQ:912769722
维护制作:峰泰网络 技术支持:0476-5881999 蒙ICP备08000313号